老赵今年六十七岁，退休前在机械厂干了将近四十年，车间里粉尘大，那时候年轻不觉得什么，口罩也戴得马马虎虎。退休后这几年，他总感觉嗓子眼儿里不清爽，尤其是每天早晨刚醒那会儿，喉咙里像糊了一层东西，非得狠狠咳一阵，咳出几口黏痰来，胸口才稍微松快些。到了秋冬季节更明显，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床边咳，有时候咳得脸通红，老伴在厨房听了都跟着揪心。
这毛病他去医院看过，医生说是慢性支气管炎，跟长期吸烟和粉尘接触有关系。药也开了，消炎的、化痰的、扩张气道的，急性发作时吃上一阵能压下去，可过不了多久，晨起咳痰的老毛病又回来了。老赵心里明白，这病去不了根，只能自己多注意。他戒了烟，天冷时出门戴口罩，家里炒菜也不让老伴放太多油烟。可那口晨痰还是如影随形，每天早上咳得人发虚。
去年秋天，老赵跟几个老工友聚会，有个工友说，像他这种情况，可以试试用陈皮泡水喝。陈皮就是晒干的橘子皮，年头越久越好，有理气化痰的作用。老赵一开始没当回事，心想橘子皮能有多大用？可架不住老伴上了心。老伴第二天就去菜市场附近的中药铺子买了些陈皮回来，是切得齐整的陈皮丝，闻着有一股清苦的橘香。她每天早上给老赵泡上一杯，两三片陈皮放进玻璃杯里，用沸水冲下去，盖上盖子焖几分钟。等水温不烫嘴了，就让老赵慢慢喝。喝完之后再续一次水，一整上午当茶饮。
老赵喝了一周，说实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，就是嘴里多了股橘子味，嗓子倒是不那么干了。他有点想打退堂鼓，老伴说：“你当是吃西药呢？哪能那么快。这慢慢调理的东西，得坚持。”老赵想想也是，就接着喝。又过了半个来月，他早上起来咳痰的时候，感觉喉咙里的痰没有以前那么黏了，咳几下就能出来，不像原来那样卡在嗓子眼儿里，咳得眼泪直流。再往后，痰量也少了些，虽然晨起还是要咳几声，但已经没有那种喉咙被堵住的憋闷感了。
有一天早上，老赵起床后发现，自己竟然没有一睁眼就急着清嗓子。他走到窗边做了几个深呼吸，胸口挺顺，只轻咳了两三声，带出一点稀薄的痰。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。老伴也觉得他晨咳的时间短了，不像过去要在卫生间里咳上好几分钟。老赵把这变化归功于陈皮水，但老伴提醒他，这段时间他戒烟戒得彻底，天凉了也注意保暖，晚上不吃太咸的东西，这些加起来才有效果。老赵点点头，说：“也是，光靠一杯水哪能行，还是得自己各方面都注意。”
老赵现在每天早上喝陈皮水已经成了习惯。他总结出一点小门道：陈皮要选年份久一点的，味道更醇和，泡出来的水也不那么苦；水温要够，焖一会儿有效成分更容易出来；喝的时候要慢慢喝，让温水温润喉咙。他偶尔也会在陈皮水里加两片生姜，尤其是天冷的时候，喝下去从嗓子一路暖到胃里，整个胸口都舒坦。
当然，老赵也明白，慢性支气管炎不是靠几片陈皮就能彻底解决的。天冷时他依然戴好口罩，避免冷空气直接刺激气道；家里空气干燥时，他用加湿器增加湿度；每天早上还是坚持到公园慢走半小时，让呼吸变顺畅。陈皮水更像是一个温和的辅助，帮他清理每天积攒在呼吸道里的痰湿，让清晨不再那么难熬。
小区里相熟的老邻居们见老赵这段时间咳嗽少了，脸色也红润了些，都问他有什么窍门。他也不藏着，笑着说：“陈皮泡水天天喝，慢慢来，别指望三天就见效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装着陈皮的小保鲜袋，分给邻居几片。那几片深褐色的陈皮，在他眼里，就是每一个清晨能顺畅呼吸的小帮手。
